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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政府科技遗产的“求生之路”

发布时间:20-11-12

在美国政坛中,奥巴马一直是一位评价复杂的人物。尤其有了特朗普这位从个人特征到政治理念都与之大相径庭的继任者后,关于奥巴马在任时所制订政策的后续命运如何,就成了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像颇受关注的“奥巴马医疗”,在特朗普上任之后就很快被叫停了。

在科技产业中,奥巴马的风评还是非常不错的。奥巴马不仅对种种新技术非常感兴趣,在在任期间多次去考察体验全息投影、3D打印,在就任总统前,奥巴马就曾发布过不少学术著作,涉及到国际关系、清洁能源、法律等等多个领域。

奥巴马在任期间,也推出了一系列有关推动科技产业发展的政策,如今这些政策以及相关部门已经成了奥巴马任期的“遗产”。如今这些遗产的命运如何,就成了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毁誉参半的奥巴马科技政策

奥巴马就职时曾经提到过,要让“科技回归它应有的位置”。首先我们可以来看看,奥巴马就任期间是如何“创造遗产”的。

首先是与硅谷关系最密切的美国数字服务团队(United States Digital Service,简称USDS)。在奥巴马就任期间,政务数字化、政府部门IT基础的提升一度受到高度的重视。这时便出现了这样一个专门解决政府IT问题的“特别行动队”,也就是USDS。在奥巴马就任期间,USDS解决了医保网站崩溃问题、退伍军人补贴发放数字化统计、医保系统线上支付API对接等等一系列任务,同时通过智能支出能力,USDS还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预算。

同时还有USDS的姐妹团队,以办公地点命名的美国政府内部数字服务机构的“18F”。这一部分的主要工作是为政府部门从事一些数字开发类、分析工作,以简化政府数字服务的流程。例如开发了比较高校学费、助学贷款、就业收益的小工具,方便普通人清晰的看到上大学的花费。

剩下的还有一系列倾向性政策,像是奥巴马团队对FCC网络中立的支持、制定的《美国先进制造业国家战略计划》、放宽对互联网的管制等等。

我们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奥巴马团队的思路,通过政府内部数字化团队的建立节约政府数字化建设的开支,并且通过医疗保险、福利发放、高校贷款等等一系列环节的数字化,来提升政府服务民生的效率。再通过对制造业技术升级、硅谷高科技产业的支持来推动经济发展。

但实际上奥巴马团队在科技上的种种推动毁誉参半,像是其就任期间发生过非常严重的医保网站崩溃,就是18F团队的杰作。2009年签署的电子病历政策,由于不同医院间不能互联共享、安全事故频发、没经培训的医生们效率低下,病人就医成本不降反升,导致数十亿美元的花费被白白浪费。

特朗普政府是如何处理“时代遗产”的?

等到了特朗普上台之后,大部分人对于奥巴马科技遗产的存留是相当悲观的。和奥巴马一直主打的科技精英形象不同,特朗普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典型的美国实业商人,对科技似乎一无所知。尤其在与希拉里“打对台”时,当被问及如何应对网络安全问题时,希拉里应答如流,特朗普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自己十岁的孙子如何精通电脑。

甚至曾有媒体报道称,特朗普上任后,USDS团队在团建时还曾“抱头痛哭”,认为自己的工作前景渺茫。

实际上面对奥巴马时代的科技遗产,特朗普的处理方式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悲观。具体来说,特朗普对于奥巴马时代科技遗产的处理方式大概有三种。

第一种是彻底推翻。当然这种处理方式大多存在于一些倾向性的意向之中。例如网络中立政策,就在近年被废除。或许是因为信息安全、网络完全问题频发的原因,实际相比奥巴马,特朗普对于科技互联网的干涉和把握更加严密,对于FCC和FTC工作提出的要求也更多。就在几天前特朗普政府还起草行政命令,让这些部门协助加大对社交媒体公司的审查力度。

第二种是削减预算、暂且搁置。其中比较典型的是对F18这一部门的处理方式。在特朗普上任之后,并没有对这一部门给予一贯的支持。截止到今年8月,F18只有13%的政府订单顺利进行。加之特朗普政府推动政府人员缩减,F18的人员流失非常严重,在2017年离职率达到了24.7%,至今也没有重启招聘。

最后一种是继续执行。USDS就“非常幸运”的获得了这种待遇,相比F18的严重人员流失,USDS还保留了大部分人才。并且目前USDS还在承担着不少重要工作,例如以数字化方式帮助政府缩减预算,以及利用数字化手段优化移民局工作进程等等。

总体而言,特朗普虽然在科技互联网产业方面手的很长管制颇多,这一届政府在硅谷的声誉也不好。但特朗普政府还是给予了科技互联网足够的重视,除了处理奥巴马政府遗产以外,对于网络安全的重视也大大提高。

让遗产继续流传:政府推动科技项目的奥巴马经验

对于其他国家的政府来说,从奥巴马到特朗普之间的科技政策过度,也有很强的参考性。

奥巴马政府想解决的问题,可以说是“全球普遍”的。除了利用政务电子化提升政府效率节省开支以外,F18和USDS等等科技团队的建立是为了将一些原本外包给外部企业的需求回收到政府手中,不仅能节约开支,还可以加强安全保护,方便数据的打通接入等等。

同时从奥巴马政府的一些政策也能看到,对于科技产业的投入往往是高风险、回效慢的。就像投入极高的《美国先进制造业国家战略计划》,在带动就业方面只完成了计划的30%。至于像电子病历这样不论从什么角度考虑都利国利民的政策,却会在执行上遇到种种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在着手推动整个国家机器的科技化改造时,往往会遇到两个问题:

第一就是显著的人才问题。科技产业对于人才的依赖是非常严重的,而科技人才的酬劳又受市场定价影响极深,相信在大多数国家,政府部门都不会是科技人才的首选就职单位。就像USDS成立初期,在人才模式上采取的是“借调”模式,让硅谷中很多企业员工参与其中。但这种合作关系又非常脆弱,很可能没等到政府换届,就被某一项利益相关的政策破坏了。

第二是资金风险。相比真正在市场中摸爬滚打的创业公司,政府推动科技项目在抗风险上的考量是有很大区别的。比起创业公司可能因为同行的竞争而受挫,政府支持科技项目的风险很可能来自一个小小错误导致的民众信心丧失,或是因不同党派换届导致的投入搁浅。

总而言之,对于政府推动的科技项目来说,抗风险能力的建立是非常重要的。

其中USDS就是一个典型。USDS之所以能在特朗普“公务员削减”政策下仍然保持团队的“战斗力”,是因为一直以来与硅谷的关系都较为亲密,在招聘上相对没有那么困难。而因为切实拥有改造实例,尤其是拥有减少政府开支的案例在先,即使换届之后也能拥有一席之地。在这一过程中,USDS充分展示出了自己对于政府事务的切实改造能力和成本的可控性,因而建立了抗风险能力。

最后我们想说的是,目前支持科技行业发展已经成为了各个国家的共识。但国家机器推动的产业、项目发展逻辑确实与市场项目存有差异。认识到这种差异,学会如何应对,才能让国家与市场在不同层面对科技发展进行合力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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